智能电视的自动内容识别与厂商对 17 个问题的回答
The Verge 向 11 家电视与流媒体设备厂商提出 17 个是非题,7 家回答。Samsung、LG 与 Amazon 对 The Verge 表示自动内容识别(ACR)默认关闭,Roku 表示对应的功能在美国默认关闭。依 The Verge 转述的 Northeastern 大学测量,选择退出后 Samsung、Roku 与 Vizio 的电视仍有疑似相关的流量。流量经过加密,内容无法确认。Samsung 台湾的隐私权政策写到可以从设置停用(11 月 14 日查证)。
联网的智能电视可能用自动内容识别(ACR)记录用户在看什么。The Verge 的电视评测作者 11 月 11 日公布向 11 家厂商提出的 17 个是非题与各家的回答。Roku 的回答限定美国,其他各家没有写适用地区。Samsung 台湾与香港的隐私权政策没有写默认值,其他品牌在两地的设置本站没有查证。
依 The Verge 11 月 4 日的另一篇报道,ACR 采样电视正在播放的声音或画面,转成数字指纹(fingerprint)送到数据库比对出节目。厂商用比对结果推荐节目、统计收视与投放广告。
受邀的 11 家之中,Amazon、Apple、Google、LG、Roku、Samsung 与 TCL 提供了回答。依 The Verge 的报道,Hisense 五次联系都没有回应,Panasonic、Sony 与 Walmart 旗下的 Vizio 在 17 题都没有提供答案。以下的厂商答复都出自 The Verge 的报道。
Apple 与 Google 的答复分别是 Apple TV 4K 不使用 ACR、Google TV 操作系统本身不用 ACR 截取画面,Google 也提到电视厂商可能另外安装 ACR 软件。Samsung 的答复是电视不截取、不存储截图、屏幕录制或视频(screenshots, screen recordings, or video recordings)。Samsung 台湾的隐私权政策(2024 年 2 月 1 日生效)则写到可能用 ACR 截取收看记录,电视「会传输视频片段或电视选台器信息,以判定收看的节目」。LG 的答复是它的 ACR 用电视内部音效板生成的音频指纹,不截取画面。
Samsung 的答复是包含 ACR 的收看信息服务默认不启用,要用户主动同意。LG 与 Amazon 也回答 ACR 默认关闭,Roku 的对应功能 Smart TV Experience 在美国默认关闭。TCL 把 ACR 归给操作系统供应商或第三方软件,用户初次设置时决定是否开启,之后可以关闭。
依 The Verge 11 月 4 日转述的 Northeastern 大学研究(本文没有取得论文本身),研究者监测 10 家厂商的 12 台电视,测试选择退出 ACR 是否有效。多数电视退出后就不再发送数据到疑似 ACR 的地址,Samsung、Roku 与 Vizio 退出后仍测得相关流量。依 The Verge 引述的论文,发往这些地址的流量几乎都经过加密。研究者无法确认退出后残留的流量是否为 ACR 数据,也无法得知服务器端是否处理或保存数据。
导读观点
依 The Verge 的转述,有 ACR 流量的电视都会识别天线收到的无线电视信号。在 Google 与 Amazon 以外的电视上,ACR 也会识别自家流媒体服务播放的内容。HDMI 输入(接机顶盒、游戏机的接口)同样在识别范围内,Netflix、YouTube 这类第三方 App 几乎没有 ACR 流量。另一篇 2024 年发表在网络测量会议 IMC 的论文测了 Samsung 与 LG,结论是电视只当外接显示器用时 ACR 照样运作。
Samsung 对 The Verge 回答,选择退出后电视会立即停止收集新的收视数据,先前的 ACR 数据也会从服务器删除。依 The Verge 对 Northeastern 研究的转述,Samsung 的 Tizen 系统退出后相关流量减少但没有停止,看天线、自家流媒体与 HDMI 时都还测得到。2024 年的 IMC 论文测 Samsung 时,观察到的则是退出后发往 ACR 服务器的流量停止,两次测量的时间与机型不同。
依同一份转述,Roku 操作系统的两台电视(Roku 与 TCL 的机型)退出后,ACR 仍作用在自家的 The Roku Channel。TCL 在菜单里披露了这项限制,Roku 的电视菜单没有。Roku 的 ACR 服务政策页则写到,关闭 Smart TV Experience 不影响通过网络访问或流媒体内容时收集的数据,启用期间收集的数据也仍由 Roku 保留、可能分享给第三方。
依同一份转述,Vizio 的电视退出前后,相关流量没有变化。Vizio 发言人在报道刊出后提供声明,否认研究者看到的加密流量是 ACR 数据,表示那些是诊断、性能这类例行运营数据。
依同一份转述,研究者也在 Vidaa 操作系统(Hisense、Toshiba 等品牌的电视采用)发现漏洞,可以收到其他 Vidaa 电视的 ACR 识别结果。每条消息带有无法重置的电视标识码、输入来源与音频指纹,研究者三小时内收到超过 100 万台电视的数据。Vidaa 确认漏洞后改成需要登录,但到 11 月 4 日报道刊出时消息仍未加密。
美国得克萨斯州总检察长 2 月与 5 月先后与 Samsung、LG 达成协议。依 2 月 26 日的新闻稿,Samsung 必须取得得州消费者的明确同意,才能收集或处理 ACR 收视数据。5 月 11 日的新闻稿写到与 LG 的和解是为了保护得州居民,要求取得知情同意、电视更新时弹出说明,也要提供清楚简单的退出方式。新闻稿没有写其他地方的电视是否一并更新,对 Sony、Hisense 与 TCL 的案件到 5 月 11 日仍在进行,之后的进展本文没有查到。
Samsung 美国支持页提到 ACR 只在设置电视时同意收看信息服务才会运作,之后随时可以到设置菜单关闭,页面没有列出菜单路径。Samsung 台湾的隐私权政策写到可以随时到设置菜单停用收看信息服务,香港的英文政策页有相同的说明。Roku 的政策页列出美国机型的路径,是到 Settings > Privacy > Smart TV Experience 取消勾选,关闭之后仍会收到个性化广告。其他品牌在台湾的菜单路径本站没有查证,要以电视上的菜单与各品牌的官方说明为准。
依 The Verge 的转述,Northeastern 研究者建议最简单的做法是拔掉电视的有线与无线网络,改用不运行 ACR 的流媒体设备。想继续用内置 App 的人,研究者建议选 webOS、Fire TV、Sony 的 Google TV 与 Vidaa(前述有漏洞的系统)并尽量退出,也列出可以用 Pi-hole(在家庭网络封锁特定域名的开源工具)封锁的端点。本站 11 月 13 日也整理过预装后门的 Android 电视盒被转租成住宅代理的事件。
中国大陆到 11 月 14 日没有查到针对智能电视 ACR 的专门规定。《个人信息保护法》第二十四条规定,通过自动化决策方式向个人进行信息推送、商业营销,应当同时提供不针对其个人特征的选项或便捷的拒绝方式。电视的内容推荐与广告投放是否适用这一条,本文没有查到主管机关的说明,属于本文的推论。各品牌在中国大陆的菜单路径与默认状态,本文同样没有查证。
不想依赖厂商落实设置的人可以断开电视的网络,代价是内置的流媒体 App 都无法使用(本文的推论)。Amazon 与 Google 对 The Verge 回答,断网期间可能在本机暂存数据或诊断记录,重新联网后再发送。Roku 回答使用数据可能暂存到连接恢复或关机为止,TCL 回答在用户没有退出时会暂存诊断与性能数据,重新联网后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