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社交媒体内容下架的监测统计与通讯部的回应

印尼的 SAFEnet 与 Remotivi 11 月 12 日发布监测结果,截至 11 月 8 日记录 127 则社交媒体内容被限制或下架,9 月 8 日前一次发布是 73 则。两团体把其中 94 则归为依通讯与数字部的要求。部门官员 11 月 13 日表示愿意开放记录比对,也在准备切断访问前的公开通知机制,到 11 月 14 日为止没有公布日期。印尼以外的读者不受直接影响。

印尼数字权利团体 SAFEnet 与媒体监测团体 Remotivi 11 月 12 日发布新闻稿,截至 11 月 8 日记录到 127 则社交媒体内容被限制或下架,9 月 8 日前一次发布是 73 则。两团体把其中 94 则归为依通讯与数字部(Komdigi)的要求,Komdigi 的官员 11 月 13 日回应,愿意开放部门的记录跟两团体的数据比对。SAFEnet 10 月下旬也与其他团体开设窗口,评估对 Komdigi 的法律行动。这些限制在印尼境内生效,其他地方的读者不受直接影响。

依新闻稿,94 则占 127 则的 74.0%,前一次 73 则中有 66 则(约 90%)。平台自行依社区守则处理的比例从 9.6% 升到 26.0%(33 则),新闻稿提醒 Komdigi 的请求并没有变少。平台处理时也不一定公开说明请求来自 Komdigi。

处理最多的平台是 X 的 56 则(44.1%),其次是 Threads 的 43 则(33.9%)。Threads 最常见的做法是 geolock(地理封锁,从印尼的 IP 地址看不到该则内容),43 则中占 25 则。内容的主题以批评总统、批评官员与政府最多,各 32 则。森林与土地火灾相关的有 13 则,部分在 10 月中旬烟霾笼罩加里曼丹时被回报。

依新闻稿整理的火灾案例,X 上两则批评总统灭火太慢的帖子、一则悼念 Way Kambas 火灾与当地动物的帖子,都收到依 Komdigi 请求、涉嫌违法的通知。Instagram 一则封面放了总统照片的火灾内容,以及 Threads 一则批评总统处理火灾的帖子,依同样的请求被下架。平台依自己的社区守则删除的例子也有,一个团体回报,它谈中加里曼丹一氧化碳与空气污染指数的调查视频发布 16 小时后被 TikTok 删除。Siak 县长在火灾旧址种树的视频也被 TikTok 以违反社区守则删除,新闻稿提到视频的内容是火灾后的恢复工作。

新闻稿把两种做法列为 9 月 8 日前一次发布之后出现的新形态。Threads 上一位谈森林火灾的用户多次收到通知,帖子只开放 18 岁以上的用户观看,Meta 也在没有明确理由的情况下拒登加里曼丹火灾主题的广告。依两团体新闻稿的推测,年龄限制的依据可能是政府规章 PP Tunas,而不是《电子信息与交易法》。

依 SAFEnet 的整理,10 到 11 月有网友在网络上遭到威胁、恐吓与人肉搜索(未经同意公开个人信息)。11 月初起案例明显增加,主要在 Threads,多发生在网友要求政府为加里曼丹与苏门答腊的森林火灾负责的时候。新闻稿列出的手法包括陌生号码的私信或来电,发信者知道发帖者的真实姓名与工作地点,并要求限期删帖。其他手法还有散布姓名、电话或证件、大量发送消息与威胁家人,新闻稿没有写件数与发信者的身份。

依 Kompas 的报道,Komdigi 数字空间监督总局秘书 11 月 13 日在部门表示,公民团体的监测是公众监督的一部分。两团体若要依收到的申诉比对数据,部门准备好开放记录。秘书也提到部门跟平台通过电子系统往来,记录无法修改、可以回溯查核。依 CNN Indonesia 的报道,秘书另外表示不排除审核有误,确认有错时部门准备检讨与修正。

导读观点

geolock 依连接的 IP 地址决定是否显示帖子,帖子并没有删除,从印尼以外的网络仍可能看到(本文的推论)。年龄限制影响的是哪些人能看到帖子,广告拒登影响的是广告能否投放。OONI(志愿者在各地执行的审查测量)测的是网站能否连上,单则内容的处理不在测量范围内。外界的统计主要靠当事人回报,部门与平台的记录到 11 月 14 日为止没有公开(本文的判断)。

SAFEnet 的新闻稿写到数据仰赖公众自愿填写申诉表单,担心安全或后果的人可能不回报,案件数只是冰山一角。依 CNN Indonesia 的报道,秘书提到 74% 这个比例来自两团体收到并整理的 127 件,部门还无法确认其中 94 件是哪些案件。秘书表示依期间查询时数字对不上,部门的数字可能更多,也可能更少。

通知与透明度方面,SAFEnet 执行长 10 月 21 日接受 detikInet 采访时要求 Komdigi 说明每一项限制请求的法源、公开审核的做法,并让受影响的用户收到通知、有有效的申诉渠道。依 CNN Indonesia 的报道,政府正在准备切断访问内容的公开通知机制,回应宪法法院 9 月要求切断访问前先通知的判决。报道没有提到正式规定或上线日期,到 11 月 14 日为止,我们也查不到相关的公告。

依两团体的新闻稿,X 上三则火灾帖子收到的通知写着依 Komdigi 的请求,Instagram 与 Threads 各一则依同一请求被下架(新闻稿没有写这两则的通知内容)。新闻稿也引用宪法与环境法的条文,认为限制火灾的抗议剥夺了居民谈论自身安全的权利。在新闻稿发布之前,Komdigi 数字空间管控局长 10 月 20 日接受 detikInet 采访时表示,部门从未指示或要求平台限制、下架森林火灾的内容。局长也提到,触及下降(帖子被看到的次数减少)或删除要向平台查证。

内容在印尼被平台限制的人,通讯与数字部长 10 月 21 日的建议是先向平台申诉,再向部门回报。SAFEnet 与其他团体组成的法律团队 10 月下旬征集原告时,请当事人附上审核通知的截图、内容链接、跟平台的往来记录与触及数据。先保留这些记录,之后申诉或寻求法律协助时才有依据(本文的建议,参考法律团队列出的证据类型)。

两团体邀请通讯与数字部在 11 月 17 日进行公开检验(依 CNN Indonesia 11 月 13 日的报道),SAFEnet 的新闻稿本身没有写这项邀请。检验排在本文 11 月 14 日查证之后,是否举行与结果要另外查证。我们查不到 Meta、TikTok 与 X 对两团体新闻稿的公开说明,也查不到法律团队提起诉讼的消息(11 月 14 日查询)。仅凭公开的资料,无法判断新闻稿的案例与部门的记录是否相符(本文的判断)。

印尼《电子信息与交易法》(2024 年第二次修正)第 40 条第 (2b)、(2c)、(2d) 项让政府切断访问,或命令电子系统业者切断访问或自行审核内容,条文属于不经法院裁定的行政权限(本站 10 月 24 日查证)。立法说明把“切断访问”解释为封锁访问、关闭账号与删除内容,宪法法院 9 月的判决另外加上事先通知,没有要求法院许可。中国大陆的《网络信息内容生态治理规定》(2020 年 3 月 1 日施行,适用于中国境内)第十条要求平台发现违法信息与不良信息时立即处置、保存记录并向主管部门报告,处置义务在平台本身,不是政府下令。第十六条要求平台设置面向公众的投诉举报入口,本站 10 月 29 日逐字搜索全文,没有条文写到通知发布者或让发布者提出异议。

比较各方的说法时,可以看部门的记录跟公民团体的回报是否相符,以及平台会不会告诉发帖者请求来自政府。部门 10 月 20 日提到各平台有自己的社区守则,平台依守则自行处理的比例(这次是 26.0%)与部门请求的比例之后如何变化,也是一个指标。当事人收到通知后有没有申诉的渠道,部门表示准备修正的误判之后有没有公开的更正或统计,也可以一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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