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NI Probe 的 TLS Middlebox 實驗與資料蒐集問卷

OONI 11 月 10 日公告 Probe 新增定位審查設備的 TLS Middlebox 實驗,公告發布時 App 只支援預設模式。可能推估出使用者所在城市的進階模式只在命令列版本提供,需自行選擇加入。OONI 同時開放問卷到 12 月 10 日,詢問使用者能否接受蒐集更多地理與網路資料。沒有執行 Probe、也不用 OONI 資料的讀者不受影響。

OONI 11 月 10 日在部落格公告,OONI Probe 新增一項 TLS Middlebox 實驗,用來找出攔截加密連線(TLS)的審查設備位在網路路徑上的哪個位置。OONI Probe 是量測網站封鎖的軟體,任何人都可以在自己的網路上執行,量測結果公開成開放資料。實驗已放進命令列版本(在終端機輸入指令操作的版本)v3.31.0,以及手機與桌面 App 的 v6.3.0。公告發布時 App 只支援預設模式,蒐集較多資料的進階模式只有命令列版本提供,而且只開放使用者選擇加入。

OONI 同一天發布一份問卷,詢問使用者能否接受 OONI 蒐集更多地理與網路層級的資料,以及這些資料對自己有多少用處。實驗公告提到,OONI 想在把進階模式加進 App 之前先收集社群的意見,App 是全球多數 Probe 使用者使用的版本。問卷開放到 12 月 10 日,問卷公告也歡迎讀者轉給其他 Probe 使用者,以及在工作中使用 OONI 量測資料的人。沒有執行 Probe、也不用 OONI 資料的讀者不必做任何事。

中間設備(middlebox)是位在使用者與網站之間、會檢查或干擾流量的網路設備。OONI 的測試規格寫到,實驗偵測的是依 SNI(建立 TLS 加密連線時以明文送出的網站名稱)攔截連線的設備。根據實驗公告的介紹,實驗出自一項研究過境審查的計畫。過境審查指流量的起點與終點都不在某個網路,經過那個網路時卻被攔下。

公告描述的步驟是先用 traceroute(列出封包沿途經過哪些路由器的工具)畫出 Probe 到目標伺服器的路徑。接著向同一台伺服器分別送出對照用網域與被審查網域的請求,讓請求在路徑上的不同位置失效。OONI 藉此判斷審查從哪一點開始,找出審查設備的網路位置。這些資料也可以幫助判斷審查設備部署在靠近使用者的地方,還是在其他網路、甚至其他國家。

預設模式對路徑上的每個路由器記錄三項,分別是 IP 位址對應的國家、所屬的 AS(自治系統,網際網路上由同一個業者或機構管理的一組網路)與 AS 的組織名稱。公告的評估是,預設模式沒有帶來其他 Probe 測試與 OONI 風險說明以外的新風險,第三方只憑路由器的國家與 AS 無法做出識別使用者的分析。代價是用處有限,審查設備要位在某個國家或網路的深處,才能確認它在那裡。

進階模式另外記錄每個路由器的 IP 位址,以及封包往返每個路由器所需的時間(RTT)。公告寫到使用者因此承擔比現有 Probe 測試更高的風險。第三方可能用路由器的時間與位置三角定位出執行 Probe 的城市,也可能從路徑反推使用者所在的 /24 網段(前三組數字相同、共 256 個位址的 IP 區段)。最壞的情況是執行當下那個網段只有一個使用中的 IP 位址,使用者的 IP 位址也就可能被找出來。

公告也描述了較實際的情境,第三方可以推估出使用者所在的城市與網路,但很難認出特定的人。OONI 的理由是同一網路有許多使用中的 IP 位址,同一城市也有許多人執行這項測試。基於這些風險,進階模式只開放選擇加入。換來的好處是審查設備落在兩個國家或兩個網路的交界時也能定位,還能以城市為單位量測審查,公告提到城市層級的資料是 OONI 社群長期的要求。

導讀觀點

OONI 的資料政策寫到,OONI 不以蒐集使用者的 IP 位址為目標,也會採取措施從量測資料庫移除。進階模式公開的路由器 IP 位址與往返時間,是 OONI 想取得的研究資料,也是第三方用來反推使用者所在地的資料。本文的判斷是,研究價值與曝光程度無法分開調整。

資料政策的另一條原則是送到伺服器的量測都會公開,除非使用者安全有疑慮,OONI 原則上不刪除量測。本文的推論是,選擇加入進階模式的量測會長期留在任何人都能下載的資料裡,日後仍可以用來推估城市與網段。

資料政策同樣列出,送出的每筆量測都會附上使用者的國家代碼與網路的 ASN(AS 的編號),這兩項無法單獨退出。執行 Probe 本身也有風險,OONI 的常見問題寫到 Probe 不是隱私工具,監控網路活動的人(例如政府、網路業者、雇主)可能看到你在執行它。風險說明頁則寫到,執行 Probe 的潛在風險取決於使用者的威脅模型(自己可能面對誰、對方有什麼能力)與所在國家的法規。

依 11 月 10 日的公告,App 還沒有進階模式,用 App 執行 Probe 的人不必為它做任何設定。對 OONI 蒐集更多資料有意見的 Probe 使用者,以及工作中會用到 OONI 資料的人,可以在 12 月 10 日前填寫問卷。問卷架在 Google 表單上,連結在原文清單的問卷公告裡,公告請讀者花幾分鐘填寫。

在執行 Probe 本身就可能引起注意的環境,可以照風險說明頁在 App 裡選擇要執行哪些測試。資料政策也提到,App 的設定裡可以選擇不送出量測。不送出量測可以讓結果不公開,但本文依常見問題推論,這兩種做法都改變不了監控網路的人看得到有人在執行 Probe。命令列版本的使用者考慮開啟進階模式時,代價是所在城市與網段可能被推估出來,而且量測公開後原則上不會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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