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境捍卫者与技术助长暴力的四国研究

APC（Association for Progressive Communications，以公民团体为会员的国际组织）在 9 月 22 日发表文章，预告巴西、肯尼亚、墨西哥与菲律宾四国的研究报告。研究对象是反对采矿、能源工程等开采项目的环境捍卫者，许多来自原住民与传统社区，研究记录他们在网上遭受的攻击与社区的应对。四国的完整报告在 UTC 时间 10 月 8 日 13:00（北京时间 21:00）的在线活动发布，需先报名，提供英语、西班牙语与葡萄牙语口译。研究以四国为范围，其他地方的读者可以参考的是社区集体应对骚扰与虚假信息的做法。

研究使用「技术助长的暴力」（technology-facilitated violence）一词，指通过数字平台进行、协助或加剧的伤害。肯尼亚的研究记录到的形式有仇恨言论、网络霸凌、监控、虚假信息、冒名、人肉搜索（公开他人的个人信息）与直接的网络攻击。6 月先公开的摘要报告写到，攻击也延伸到当事人的家人、朋友与同事，在社区里造成寒蝉效应。APC 在文章里的看法是，加害者得益于大型平台的设计与算法的运作方式。

四国的研究都发现数字鸿沟，网络、设备与使用技能不足，让社区更容易受到虚假信息、诈骗、监控与网络攻击。APC 的文章也写到，在本地媒体大量消失的地方，大型科技公司对互联网服务的主导加重了虚假信息的影响。研究的结论之一，是需要更仔细地评估外来的数字技术与基础设施对这些社区的实际代价，把社区与环境、文化的关系一并纳入考虑。

研究从 2024 年开始，与四国 20 多个原住民社区合作。研究采用女性主义的参与式方法，社区的研究者参与每个阶段。报告记录了社区的应对，例如自己经营广播电台、社交媒体账号与内部网络（只在社区里连接的局域网），并订出社区自己的数字保护做法。

导读观点

其中一份报告的研究团队发现，在许多情况下，一部手机由家人、邻居与同事共用。团队因此认为数字安全不只看个人，也要看家庭、邻里与社区。受访者能说出的防护做法很少，例如把社交媒体账号设为不公开，以及避开可能招来攻击的话题。报告写到，避开话题本身也是一种噤声。

一部手机由好几个人共用时，已登录的 App、通知与短信验证码都是共用的，每个拿起手机的人都能看到。账号是否安全因此不只看机主自己的设置，防护做法需要共用手机的人一起约定。

自己经营电台与账号，可以在虚假信息流传时提出社区自己的说法。报告也记录到，有社区电台放到社交平台上的内容被下架，放在别人平台上的内容要受平台的规则约束。自建的内部网络不受平台规则管辖，但只能在社区内部连接，设备、电力与维护也要社区自己负担。要回应在社区以外流传的虚假信息，还是需要能触及社区以外的电台与账号。

肯尼亚研究的问卷里，遭受过网络攻击的人有六成向科技公司举报，29% 拉黑对方。在焦点小组（研究者邀请一小群受访者一起座谈）的讨论里，也有不少人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原因包括攻击来自匿名或假账号、缺少明确的投诉渠道、担心报复，以及不信任地方当局与执法部门。

受访者即使怀疑是谁，也缺少工具、支持或法律途径可以追究。举报与拉黑只能处理平台上已经出现的账号与内容，攻击者换一个账号再来时，受害者又要从头举报一次。

同一份报告的建议包括先做安全风险评估，找出威胁与弱点之后制定量身定制的安全计划，并建立社区与同伴的支持网络。想和家人、同事一起规划的人，我们建议从 EFF（美国的数字权利组织电子前哨基金会）监控自我防卫指南的「制定安全计划」（Your Security Plan）开始。指南列出六个问题，包括要保护什么、防范谁、后果多严重、发生的可能性多高、愿意付出多少代价，最后一题是有谁可以一起帮忙。

10 月 1 日核查时，指南可以免费阅读、不需要注册，网站有 14 种语言，简体中文版与英文版同样在 2023 年 10 月 27 日更新。EFF 的翻译页另外列出一份社区翻译的正体中文版，内容停在 2019 年。GreatFire（测试中国大陆网址封锁状况的网站）在 7 月到 9 月之间对 ssd.eff.org 只有一次有结果的测试，连接正常，境内能否稳定访问仍需实际测试确认。

指南里也写到，不存在完美的安全方案，每个人在乎的事与能取得的资源都不同。安全计划要与时俱进，有必要经常回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