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udhra 憑證事件的事故報告、macOS 修正版與 G1 根的期限
印度憑證機構 eMudhra 的弱私鑰事件在 11 月有三項進展。Apple 11 月 9 日推出 macOS 27.2.1、26.7.3 與 15.8.3,修正內建的 git、curl 等命令列工具。在 Mac 上用這些工具的人要更新系統,其他人不必另外設定。eMudhra 11 月 10 日提交事故報告,交代 11 月 7 日另外撤銷的八張 RSA 中繼憑證。依 11 月 14 日讀到的原始碼,Chrome 與 Mozilla 不再信任 UTC 11 月 16 日之後簽發、以 emSign Root CA - G1 為根的憑證,Microsoft 排定同一天移除 Edge 與 WebView2 對 G1 的信任。
印度憑證機構 eMudhra(憑證品牌 emSign)有八張中繼憑證的私鑰可以直接算出,事件 10 月中公開之後,11 月有三項進展。Apple 11 月 9 日推出 macOS 27.2.1、26.7.3 與 15.8.3,修正內建的命令列工具,也更新了根憑證清單檔 /etc/ssl/cert.pem。eMudhra 11 月 10 日在 Mozilla 的 Bugzilla 事故單 2083449 提交完整事故報告。Chrome 與 Mozilla 對 eMudhra 的另一張根憑證 emSign Root CA - G1 設下日期限制,Microsoft 則排定移除 Edge 與 WebView2(Windows App 內嵌網頁用的元件)對它的信任。
在 Mac 上用內建的 git、curl、python3 等工具連 https:// 網址的人,要把系統更新到上述其中一個版本,其他人不必另外設定。依 Apple 的支援文件,Safari、Mail 與使用 Apple 網路與安全框架的 App 早已自動封鎖受影響的憑證,不必安裝更新。依 Microsoft 的公告,Edge 與 WebView2 的相關更新透過元件推送。
依 Apple 11 月 9 日改版的支援文件,從 macOS 27.2.1 起,macOS 與 Xcode Command Line Tools 附的命令列工具也會擋下受影響的 12 份中繼憑證。10 月撤銷的八張 ECDSA 中繼裡有六張是 TLS 用的中繼,每張各有兩份憑證,合計 12 份。兩份分別連到 eMudhra 的根 emSign ECC Root CA - G3,以及經 Sectigo 交叉簽署連到 AAA Certificate Services。更新同時從 /etc/ssl/cert.pem 移除五張根憑證,包括這兩張根與 emSign Root CA - G1,macOS 26 與 macOS 15 對應的修正版是 26.7.3 與 15.8.3。
依事故報告,eMudhra 在 11 月 7 日撤銷八張 RSA-4096 的中繼憑證(G2B 與 G2C 系列)。加上 10 月 18 日撤銷的八張 ECDSA 中繼,受影響的中繼憑證共 16 張。11 月 7 日填的撤銷理由是停止營運(cessationOfOperation),前一批 ECDSA 中繼填的是 CA 私鑰外洩(caCompromise)。
依報告,八把 RSA 私鑰沒有弱私鑰的問題,簽章都對得上憑證裡的公鑰。16 把金鑰在 2025 年 4 月 30 日的同一場金鑰產生儀式建立,匯入時私鑰材料經過主機上一支 Python 程式的記憶體,離開了硬體安全模組(HSM,專門產生與保管私鑰的硬體)。eMudhra 因此無法證明這批私鑰的處理符合自家憑證實務作業聲明(CPS,憑證機構公開承諾的作業規範)對私鑰移轉的規定。報告寫 RSA 的問題是在 11 月初、根憑證計畫討論這條規定之後確認,沒有寫是哪一家計畫,也沒有寫撤銷是否出於對方要求。
報告沒有寫有人取得 RSA 私鑰的證據,對整起事件的說法是沒有已知的濫用案例。報告提交當天有人在事故單上留言,問既然無法證明私鑰的處理合規,撤銷理由為何不用私鑰外洩(keyCompromise)。到 11 月 14 日,事故單上沒有 eMudhra 對這則提問的回覆。
依報告的附錄,八張裡有六張是 TLS 用的中繼(發行者 emSign Root TLS CA - G1),另外兩張是程式碼簽署用的中繼(發行者 emSign Root CS CA - G2)。兩種中繼各有 G2B 與 G2C 版本,G2B 的四張沒有簽發過終端憑證。G2C 的四張 5 月起在美國投入使用,簽發過網站憑證與程式碼簽署憑證。G2C 最後一次簽發在 11 月 3 日,報告寫終端憑證已經遷移或換發。
依 eMudhra 10 月 28 日的更新,約 3 萬 800 張 G3 憑證所屬的美國客戶生態系,已改由 eMudhra 的 G1 RSA 根簽發。事故報告把 G1 階層的主要服務對象寫成北美的一個大學聯盟。本文對照 10 月 28 日的更新與事故報告推論,那條 G1 RSA 管道包含這次撤銷的 G2C 中繼,兩份文件都沒有直接寫出。報告列的 TLS 中繼發行者是 emSign Root TLS CA - G1,它與 emSign Root CA - G1 的關係,本文沒有查到第一手資料。
InCommon(美國大學與研究機構的憑證服務)11 月 10 日的公告寫,自家目前經 G1 簽發的憑證機構已無法再取得公開信任("Our current G1 issuing Certificate Authority (CA) is no longer viable for public trust")。同一頁之後的更新寫簽發已從 emSign 改到 SSL.com,並請各機構在 11 月 16 日當天結束前換掉受影響的憑證。InCommon 是否就是報告裡的大學聯盟,報告沒有寫名稱,本文依兩者的描述推論是同一個客戶。
eMudhra 的報告寫 G1 階層的所有簽發在 11 月 16 日前停止,報告 11 月 10 日提交時,這一項列為進行中。本文 11 月 14 日讀到的 Chromium 與 Firefox 原始碼,都對 emSign Root CA - G1 設了日期限制。UTC 11 月 16 日 23:59:59(台北時間 11 月 17 日 07:59:59)之後簽發的憑證不再信任,之前簽發的仍信任。本文沒有查到 Chrome 與 Mozilla 針對 G1 的公告,原始碼也沒有寫正式版何時帶上這項設定。
Microsoft 11 月 11 日更新的公告寫,11 月 16 日推出元件更新,Edge 與 WebView2 收到後移除 G1 在內四張 eMudhra 根的預設信任。到 11 月 14 日,本文沒有查到這項更新推出的結果。
導讀觀點
照 11 月 14 日的原始碼設定,Chrome 的限制看憑證記進憑證透明度日誌(CT log,公開記錄每一張憑證的日誌)的時間,Mozilla 的清單也設了同一天的期限。設定生效後,已經發出的憑證可以用到過期,期限之後的新憑證不被接受。Microsoft 為 Edge 與 WebView2 預定的更新則直接拿掉 G1,macOS 命令列工具更新後也一樣,連到 G1 的網站憑證不論何時簽發都可能無法通過驗證。本文據此推論,還沒換掉 G1 憑證的網站可能在 Chrome 正常開啟,在 Edge 或 Mac 的 curl 裡驗證失敗。
依 eMudhra 11 月 5 日更新的事件聲明,Apple 預定在 11 月 30 日移除並不再信任 G1 根,G1 底下任何時間簽發的憑證都不再被 Apple 的平台信任。InCommon 11 月 10 日的公告也轉述了這個日期。到 11 月 14 日,Apple 11 月 9 日改版的支援文件沒有寫這個日期,只寫了 /etc/ssl/cert.pem 移除 G1。
前篇提到,不想等更新的人可以依 Apple 的步驟,從 /etc/ssl/cert.pem 手動移除 G3 與 AAA Certificate Services。依同一份支援文件,更新到 27.2.1、26.7.3 或 15.8.3 之後就不必再重做這些步驟。照 Apple 步驟操作時留下的備份檔 /etc/ssl/cert.pem.orig 可以用 sudo rm 刪掉,也不要還原更新前做的備份。更新後的檔案少了五張根,Apple 提醒只讀這份檔案的工具,可能無法驗證部分憑證連到這些根的網站。
需要更新的命令列工具包括內建的 git、curl、python3、ruby、perl 與 openssl。無法更新到上述版本的 Mac,可以照 Apple 支援文件的步驟從 /etc/ssl/cert.pem 手動移除根憑證,需要管理員帳號。自帶根憑證清單的 App 與工具不讀 /etc/ssl/cert.pem,也不套用 Apple 的封鎖。系統更新保護不到這些工具,要向開發者確認。
只用 Safari、Mail 與使用 Apple 框架的 App 的人不需要做任何事。接下來可以留意 eMudhra 預定 12 月 4 日完成的 KPMG 獨立審查、Apple 是否在 11 月 30 日對 G1 有所處置,以及到 11 月 14 日只設了日期限制的 Chrome 與 Mozilla,之後會不會把 G1 整個移出信任清單。